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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赵离对赵清吟严厉,但赵清吟也是他实实在在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还记得他们逃难的那段时间,她有一次开玩笑的问赵离,这辈子还有什么心愿。
赵离说,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赵清吟出嫁,至少要在他死之前,给赵清吟招一个靠谱的如意郎君。
那时候赵清吟也只是靠在赵离身边娇娇怯怯的笑,看着就像是个含羞带怯的小姑娘。
晋明鸢实在想不到,记忆里一向乖巧懂事的妹妹变成食人的恶鬼,赵离会怎么想。
姜妃挽着晋明鸢的胳膊:“晋姐姐不要担忧,我觉得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当初你不也把赵清吟当亲妹妹看待吗?这种事你都能接受,更遑论是他?”
晋明鸢点头,但心里的疑虑好像还未曾减少。
贺云瑄在一边,时不时的瞥一眼床上的赵离,脸色也有点凝重,过了一会,他小声问:“娘亲,当初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也是睡了好久吗?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都是云瑄不好,那时候也没有陪在娘亲身边。”
帮助别人寻找记忆的时候,他的娘亲尚且这么担忧,那么她自己呢,在那之前她自己有没有惶恐害怕?
小孩戴着虎头帽,看起来又乖又软,脸垂下去的时侯,活像街边摊子上卖的糯米团子。
晋明鸢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小子,做什么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你才多大年纪,娘亲哪里需要你来照顾?
放心好了,一点也不疼,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都知道了。”
听着她这样说,贺云瑄脸上的担忧也没有完全散去。
床上赵离的眉心,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看起来就像是陷在噩梦里一般。
晋明鸢心头都是钝钝的疼。
姜妃说:“晋姐姐当初昏了整整一夜呢,他看来也不会这么早就醒过来,我们这次出宫,还没有带云瑄逛过京城呢,要不先出去走走?留挽月在这里守着就好。”
晋明鸢有点犹豫,但只是在这里耗着,确实也没有什么意义。
贺云瑄看不得自家娘亲心情沉重,赶紧拉了一下她的袖子:“云瑄还没有在京城里逛过呢,娘亲能带云瑄去走走吗?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外面有卖糖葫芦的,之前师傅都不许我买,娘亲可以给我买吗?”
贺云瑄声音有点生涩,这种撒娇讨东西的事对他来说实在是不习惯,可是为了转移娘亲的注意力,他也只有这样了。
晋明鸢被他说的心都要化了,她又担忧的看了赵离一眼,嘱咐了挽月两句之后,才应下了贺云瑄的话。
三个人一起下了楼,听着外面小贩的叫卖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晋明鸢心里的那股窒息感,才好像散去了一点儿。
不管怎么说,赵离还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客栈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摊贩,贺云瑄看着晋明鸢还在发呆,直接拉着她朝着小贩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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