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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弋侧头,“你在看树?”
江元音颔首:“是。”
“会不会耽搁了?”
江元音好脾气地问:“会不会耽搁什么?”
改不了他说话的方式,只能她多些耐心了,难得他愿意多说两句话,她也正想打发时间。
封弋:“祭祖。”
江元音恍然,道:“我没先人要祭奠,无需归家祭祖。”
她的生父生母用不着她去祭奠,而齐家的先祖与她无关了,更不用提江家了。
封弋看了她一会,有些话想问又咽下,最后只道:“我也没有。”
江元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在他眼里捕捉到几分小心翼翼,于是勾唇笑了笑,口吻一派轻松地回:“无牵无挂没什么不好,胜在自由,是吧?”
她没有卖惨,更不打算煽情的和他惺惺相惜一番。
封弋:“嗯。”
短暂地沉默,他又问:“确定何时离开汴京了?”
江元音自然是给不出具体的日子的,亦不想他反复问,便随口道:“待你没甚大碍后再说。”
其实现在只要李霁愿意配合,她觉得用不着封弋帮忙,她一样能顺利离开汴京。
但她可不放心把封弋留在汴京,怕他又遇上上一世的恩人,最终还是要去替李承烨卖命。
无论如何,她得先把他安全带离汴京再说。
两人就这样在院子里看树,不时说上两句,度过了一整个下午。
此处住的都是西街最普通的百姓,屋子都不大,人口密集。
到了晚饭的点,邻里间的饭菜香味四溢。
郎中仍旧未归,清秋与雪燕翻找了厨房的食材,简单做了几道菜。
吃过晚餐后,暮色四合,天要黑了。
清秋依照郎中的嘱托将熬好的汤药递给封弋。
雪燕不住张望大门,着急嘀咕郎中怎地还不回来。
江元音倒是镇定自若。
中元节亦有放河灯的习俗,是以和乞巧节一样,没有宵禁。
晚些回去无所谓,反正齐司延要么未回,要么歇在了自己的起居室。
他不会知道她不在侯府的。
毕竟,他既不会问起她,也不会允许别人提起她。
戌时一过,郎中气喘吁吁地赶到,连声解释道歉:“家中有急事,耽搁了几刻钟,少侠勿怪......”他一对上封弋的眼,感到一阵杀气腾腾,瑟缩下堆着笑看向江元音:“夫人辛苦,夫人莫怪。”
江元音无碍摇摇头,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路顺遂驶回侯府,马车低调停在侯府偏门。
她下了马车,前脚刚迈进府内,后脚因为震惊差点没收回。
候在偏门的,竟不是门牙,而是齐司延。
这中元节指定是有些说法的。
......可真是应了节,让她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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