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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从未想到。

进入副本后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竟然是我自己。

「来了

「那就直接开干吧。」

阳光下的「漆伞伞」还穿着我离开时的那条白裙。

微风吹动她的发尾，掠过张扬的下唇。

她手执砍刀，一个眼神便和我并肩朝百米之外的仓库门奔去。

那里是人体器官实验室。

「陆思思」即将在这里被男主砍肢搅肉。

「上一世你替我挨罪。

「这次，换我做你的守护神。」

......

炽热血液喷泻而出。

洁白冰冷的实验室爆出浓烈的腥臭。

男主的僵硬躯干被晾在风口。

头颅和脖颈连着一层皮，死气沉沉地坠在胸口。

全身的血水顺着骨节流下，在地砖上滴出悦耳的黄泉伴乐。

肝脾肺肾散落在手术台，旁边的心脏还新鲜跳动。

我指着它们，和漆伞伞分享共识。

「男主的爱不会生出血肉，器官可以。

「这些稀缺的东西，不该流向伪人，供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系统再次上线时，看到的就是这副令它惊惧的血腥美学。

【宿主！你这样屠戮男主，一定会被再次降下天罚！】

【就像第三副本那样遵从规则，顺理成章地推进剧情，让任务完美完成，这样不好吗！】

【纸片人而已，你为什么要较真】

「纸片人」我把玩着尖刀，冷冷道：「系统里的每一个世界容纳了成千上万个女主，在每一个故事单元，她们都有和我一样的悲欢离合。」

「在每一次确切的经历中，她们不是纸片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五感、有自我、有情感的真实的人。

「也是你故事系统里，无论身型神貌如何改变，无论怎么努力，都逃脱不了被男主下死手虐待命运的人。

「我早就该发现了，

『我』不是『我』，而是千千万万个『我』。

「就像陈依依，林尔尔，漆伞伞和陆思思，他们看似是四个人，实则都是『我』。」

话毕，身旁的漆伞伞陡然消失。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剩下我和大脑中的系统对峙。

系统终于脱下傻瓜伪装。

再开口时，冰冷，蔑视。

【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那就乖乖留在这里，生死轮回吧。】

「你从来就没想过让我回到正常的世界。」

【那是因为你自己犯了罪。】

系统突然笑出声。

【你不会以为自己真是下沉虐文系统的救世神吧。】

【不过你只要乖乖的，我便能助你成神。】

我也笑出了声，因为我早就发现了回去的办法。

它一开始便说过如何杀死它。

笑落。

手中尖刀刺穿脖颈。

一刀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