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虚弱,指尖触到锦被上金线绣的龙纹,冰凉滑腻的触感真实得可怕。父王......八岁孩童跪在榻前,杏黄常服皱成一团。我张了张嘴,声带像被砂纸磨过:允炆话音未落便剧烈咳嗽起来,喉头腥甜更甚。侍立的老太监慌忙奉上药盏,褐色的汤药在青瓷碗里荡出涟漪。这是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的应天府。我,或者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大明太子朱标,在巡视陕西归京后便一病不起。史书记载,他会在二十五天后薨逝,年仅三十七岁。殿下该进药了。老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瞥见铜镜中映出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唇角还凝着未拭净的血丝。这绝不该是风寒之症,更像是......且慢。我抬手挡开药碗,腕骨突出的手背青筋毕现,今日的药渣可留着满室宫人霎时跪倒,药碗咣当落地。允炆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杏眼睁得滚圆。老太监以头抢地:殿下明鉴!太医院每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