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瓷瓶口发出清响。玻璃窗外天色昏沉如暮,整条福州路的梧桐树都在雨雾中洇成水墨色。 这鬼天气。她把鸡毛掸子横在窗棂接漏雨,转身时工作台上一抹幽绿忽地刺进眼角——红木托盘里躺着支翡翠簪子,水头极好的冰种料子在暗处竟泛着荧荧微光。 铜铃轻响,穿藏青唐装的老周撩开里间门帘:小小啊,把这批新收的民国家什理出来。老头儿说话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滑到腮边,露出镜片后精明的眼。 这簪子...卢小小用鹿皮手套拈起簪身,簪头的牡丹缠枝纹在掌心沁着凉意。指腹抚过簪尾时突然顿住,迎着昏黄的钨丝灯,一道极细的沈字暗刻在翡翠内里若隐若现。 老周佝着背凑过来:今早收的,说是沈公馆流出来的旧物。他枯枝般的手指在簪头弹了弹,几点雨沫溅在玻璃柜上,说是急用钱,连檀木匣子都没要。 窗外炸开惊雷,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