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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扫过太后、皇后,太后戴着帷帽看不清是何神色,但她端茶的姿态十分放松,想来是心情极好。
楚皇后垂着眼眸安静的等待着,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切。
凤绾就要再也翻不了身了,她能不高兴吗?
御书房陷入安静,跪在殿内的田婆子几人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喘。
偌大的御书房内酝酿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
半柱香后,两道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周徳全躬身,对着景皇道:“皇上,老奴已经仔细查验,三皇子身上并无红痣。”
话音落下倒是瞬间,跟随在他身后的晏琮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头结结实实的磕在地上,“草民罪该万死!请皇上赐罪!”
对他此举,晏姝并不意外。
晏琮显然已经看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父皇早就信了他并非皇子,如今这一出不过是给他、给后宫一个交代。
此刻晏琮与其不停的辩解,不如示弱求饶。
父皇是性情中人,此事罪不在晏琮,父皇再气恼,也不会杀了他。
算盘倒是打的极好。
景皇看向不停磕头的晏琮,没有说话。
晏琮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已经渗出血点,他才停下来,声音悲痛道:“儿臣......草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皇上的血脉......”
景皇沉默半晌,还是说了一句,“这并非你的错。”
他眸光扫向凤绾,“说起来,你与凤答应也是受害者。”
凤绾这时突然抬眸,与景皇对视一息后径自跪下,“求皇上为嫔妾做住,查出当年是何人调换了嫔妾的孩子!”
方才田婆子的说辞,任谁都听得出有问题。
田婆子是当年为凤绾接生的人,也只有她仔细看过刚剩下来的小皇子,但第二日,田婆子就因为家中生变离宫。
这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
尤其是她们这些身处深宫的人,从来不相信巧合。
赖妈妈、太后......凤绾几乎不用去想,也知道当年的事与太后脱不开关系!
可她能如何?太后可是皇上的嫡母!
景皇的目光隐晦的落在太后身上,有些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能说出口罢了。
景皇心觉愧疚,沉声道:“你放心,朕会派人去查,一定将当年那个调换皇子的幕后之人找出来。”
太后帷帽下的脸色变了变。
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丝毫不担心皇帝会对她做什么。
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此事与她有关,她也能全身而退。
她道:“如此说来,凤答应的确也是受害之人,这么些年也不知替何人养了儿子,反倒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恐怕如今已经不在人世了。”
哪怕平静了数日,听闻此言,凤绾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一丝恨意。
她真的恨不得与这个老贼妇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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