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小强突然抓紧他的衣摆:川子,要不咱们绕道老鹰岭车把猛地一晃,阿川单脚撑住地面。回头看见发小苍白的脸,他故意把铃铛摇得震天响:怂包!不就是片乱葬岗么上个月偷王寡妇家的杏子怎么不见你怕暮色像打翻的墨汁漫过山脊时,他们终于望见那道青灰色的界碑。天、地、人三个红漆大字在暮色里泛着血光,碑身爬满藤蔓,活像从地底长出来的巨型蜈蚣。小强的车链突然咔地绷断。阿川蹲下身修理,发现链条扣上结着层薄霜——这个季节不该有的霜。山风掠过坡上的刺槐林,他听见某种类似女人呜咽的声响,抬头却发现小强正直勾勾盯着界碑后的山沟。你看那个...小强喉结滚动,沟里是不是站着个人阿川顺着发颤的手指望去。残雪覆盖的乱石堆上,的确有个模糊的白影在飘。当他摸出手电筒时,光束却诡异地扭曲着,怎么也照不到十米开外。哗啦——松涛声骤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