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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保姆上了碗燕窝。
明徽蹙眉,还未开口就听程玉娇声道:“喝吧,明徽姐,这燕窝粥我可是让王妈一早就炖上了呢。”
她又将视线落在面前两人身上,见程玉几乎是挂在霍砚深身上,嘴角浅弯,一副看好戏模样。
明徽并不理会她,将燕窝推开,只看霍砚深。
“霍砚深,我们谈谈。”
话音落,一直默不作声看好戏的男人这才有所知觉一般,睨她。
“谈什么?”男人合上文件,眼神玩味打量她,“不装了?”
装?
原来她以前的委曲求全在他眼里是装?
明徽攥紧拳头,冷静下来,直奔正题,“海城项目,你何时给明家?”
“我已经给了啊。”
霍砚深张开嘴,程玉立刻叉了鱼排喂他。
男人表情一变,“口感太老,下次火候轻些。”
一旁保姆应下,又立刻将餐桌上鱼排撤下,重新上了份三文鱼。
三个保姆,一个撤鱼排,一个上菜,一个端来清水让男人漱口,动作流利、轻巧。
“你明白我的意思。”明徽捏着瓷勺,“我说过,只要你把项目给明氏,我愿意离婚让位,要不然我就把这孩子流掉。”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餐桌上三人都听到。
这话说完,程玉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她动心了。
霍太太的位置,哪个女人能抵挡这诱惑?
原本她是从未肖想过的,可明徽说她会离婚,那是不是......
两个女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霍砚深脸上,一个冷静,一个期盼。
都等着他开口做决定。
男人不紧不慢抬头,对上明徽眼眸,嘴角轻笑,“又威胁?怎么总是做这种不自量力的事情。”
话语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也是,霍氏总裁驰骋商场,还从未有人如此大胆,一而再再而三威胁他。
“不是威胁,是事实。”明徽掏出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挂号记录,“你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流产。”
女人不动声色观察,看见对方嘴角弧度稍稍平缓,心中知道自己赌赢了,又乘机道:“你知道公公婆婆多期盼这孩子出生的。”
不然,孙相宜这么傲气的一个人不会主动去医院看她,霍宏山不会在听到风言风语之后就对霍砚深用家法。
这点,两人都心知肚明。
霍砚深难得沉默。
餐桌周围似乎隔了真空地带,窗外麻雀活泼跳跃,屋内却落针可闻,寂静无声。
男人眼底铺满浓稠阴郁,一双黑眸更显幽深锋利,宛若一把刮骨利刃,审视明徽时,恨不得把她心肝肺都剖开。
明徽并不躲避,目光与其交汇,明亮坚定。
程玉也没说话,眼巴巴看他,迫切等待男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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