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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昌帝听完言氏家主讲完了所有的来龙去脉,越发懊悔自己当日让人处置周溯的尸体太过随意了。
既然是一个十恶不赦之徒,他当夜就应该亲自去一趟天牢,亲眼确认一番,或者先不急着让人将他的尸体给丢了,至少在等上几日,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他甚至后悔没有将那个“尸体”直接砍头。
非要在意那些所谓的“仁君”的虚名做什么?
徒有虚名,却放走这么大的一个祸害,往后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呢!
德昌帝难免要把怒火发泄到言家的头上:“言公,你究竟是怎么教导儿子的!朕从前还以为,你们言家家教甚严,不会有错,甚至还允许你们寻回的那个言悦做嘉王妃。她身为王妃,应该有提醒丈夫的责任。怎么能助纣为虐,不仅没有从中规劝,还利用娘家来行事,实在叫朕太失望了!”
言氏家主始终跪着:“言氏所犯的大错,臣不敢做任何的辩解,更不敢奢求皇上您的宽宥。如果您要对言家做出任何的责罚,都是我们应得的。”
听到他的话,柳春深有些唏嘘。
他一面也很气恼言家的不严谨,一面又觉得,他们明知这样的错被宫中知道了,会惹来多么大的麻烦,这位言氏家主还是几乎没有耽搁地主动来告知了。
可见他们绝非有意,也堂堂正正,自有风骨。
可惜,错就是错,这一次德昌帝定然不会轻饶他们的。
很快,宫里派去的人就来到了嘉王府。
柳珏和夜无风哪里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柳珏笃定言启是不敢将周溯的事情告知任何人的,因此高枕无忧,睡得很是踏实。
谁知底下人匆忙地来扣门,也顾不上里面是否应答,就急急地推门而入:“王爷,王妃,不好了,皇上派人来找你们入宫,好像是为了什么事问责呢。”
“问责?”夜无风迷迷糊糊地起身:“本王又没惹什么麻烦,父皇问什么责?”
柳珏跟着起身,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心猛地一沉,嘴上还要敷衍他:“肯定是底下人太夸张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等我们梳洗一番,自会进宫。”
说完,她就想让绿鸢进来给自己梳妆打扮。
谁知内官竟是持着令牌一路来到内院,就堵在他们的门口催促:“还请王爷和王妃动作快一些,皇上急召,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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