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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觉得发烧有什么可怕的。
也不管被子是不是有跳蚤,沉沉的闭眼睡了过去,只能感觉到陆清梨贴在她脸上的小手。
“陆姐?陆姐......”
陆清萍觉得有人摇晃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光芒耀眼,半晌才看清眼前之人。
她愣住了。
这是她的住家保姆,陪了她好几年的胡兰兰。
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手,看了看真丝的睡衣,以及......瘦了很多的手指,就像一层皮,贴在手指骨上。
她抬起眼,看了眼窗帘外的阳光,有些刺目,刺得她眼泪都流了下来,原是......黄粱一梦。
难怪总觉得不真实。
也是,他如何能看得上她?
只是这个梦实在是荒唐了些,纵然他生得再出色,也只见过一面,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怎么很能做这么深刻的梦。
“陆姐,我还以为你魇住了,睡了十几个小时,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找人把你送到医院了。”胡兰兰有些担忧,“是梦到不好的事情了吗?”
她还没看到陆姐哭过呢。
陆清萍微微转开头,擦去了泪花,可心中的怅然若失和遗憾,始终挥之不去。
“先给我做点饭吧,有点饿了。”
胡兰兰应了一声,就去了厨房,陆清萍久久都没缓过神来。
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
难怪,囡囡会和她的甜甜那么像。
都是她的想象罢了。
难怪,两年的时间,身高和后来几年后的一样。
难怪,傅尧处处都是她喜欢的样子,那种偏爱和回护,是她从来都得不到的。
都是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梦境。
可惜了......
就算是在梦中,也没能改变清梨的成长经历,她还是长成了和老妈一样懦弱的姑娘。
想要的,或许太多了,连梦境都看不下去,不让她在梦里把事情做完。
她坐起来,走到梳妆台前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梦中那个岁月青葱的面孔,也只是在梦中。
现在的她,前半生太过潦草倥偬,哪怕有了点钱,想要享受生活,也没少保养,可眼角的细纹也提醒着她,年岁不小了。
想起梦中,傅尧那张浓淡皆宜,眉目如画的脸,突然有些不自在和别扭。
她还真是......
多少岁的人了,还那么不知羞耻,在梦里亵渎别人。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胡兰兰没空,她起身接了电话,是陆清梨打来的,她声音很低,“姐,妈病了的事,你别管了。他们就是想把你骗回来,不知道打什么主意,还想接手你的生意。对不起。”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陆清萍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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