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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拿回我的东西。”
柳青青笑了:
“你的东西?你是说那些衣服吗?还是说那些书?”
她顿了顿,挑眉道:
“总而言之,家里有关你的东西,我不喜欢,索性都扔了。”
我拖着行李,转身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沈潇,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科研所的总负责吗?你现在什么都没了,拿什么跟我斗?”
行李箱的滑轮擦过水磨石的台阶。
我下楼后,靠在栏杆上,平缓呼吸。
六年。
南苏丹的日头猛烈照向我,北城的月光却见证他们的温柔缱绻。
第二天我去北城军区办理回归手续。
政治部的陈副官看见我,表情复杂。
“小沈,你的工作……”
“我知道,柳青青接手了。”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
“没关系,麻烦陈副官看看还有什么合适的岗位。”
陈副官叹了口气,在电脑上调出我的档案。
“你去南苏丹当战地研究员六年,备注栏写了你自愿申请远调战区,为南苏丹战区研究项目做出贡献,已圆满完成任务,”
“本来就是。”
“但是,”她压低声音,
“你主导的那几个重点项目,成果汇报中,署名是柳青青。”
我愣住。
“怎么可能?那是我……”
“是你签字同意的。”
陈副官点开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看,这是六年前的协议。你签了字,同意项目成果团队共享。”
签名确实是我的。
但我完全不记得签过这种东西。
“当时你走得很急,很多文件都是傅指挥帮你处理的。”
陈副官欲言又止,
“小沈,有些事情……算了,你先回办公室吧。”
我原本有属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但现在,我办公室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后勤处的杂物间,
我的工位也变成多人办公间,座位在角落,桌上堆满了报纸和研究材料。
有人从我身边经过,有的假装没看见,有的点头算打招呼。
只有许参谋过来,小声说:
“你怎么回来了?”
“外派结束了。”
“那你……”
她看了眼柳青青的办公室,
“小心点。她现在是研究所的主任,傅指挥又是她老公。”
我放下战术背囊:
“我知道。”
下午,我的手机响了。
傅凛渊的号码。
我没接。
他又打,连着三个。
第四个电话,我接了。
“潇潇,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青青怀了二胎,医生说胎像不稳,不能受刺激。”
他的声音很疲惫,
“你这段时间……能不能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的声音:
“爸爸,妈妈说不舒服!”
“好,我这就来。”
傅凛渊匆匆说了句,
“算我求你,你别闹了。”
电话挂断。
我盯着屏幕,想起六年前。
外派调令下来那天,我红着眼眶去他办公室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