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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挑眉：“你说。”

“臣妇自知有损身体，没脸再占着首辅正妻之位。”

“请太后恩准，准我与陆之珩和离。”

满殿寂静。

柳霜霜脸上的笑僵住了。

太后眯起眼：

“苏氏，你可想清楚了？陆之珩是你父亲的得意门生，你苏家的门楣”

“正因为是苏家女儿，才不能给苏家丢脸。”

我打断她，

“臣妇愿自请下堂。”

柳霜霜忽然软下身子，蹙眉轻喘：

“太后娘娘，臣妾臣妾有些头晕”

太后立刻转了注意力：

“快！传太医！霜妃如今怀有龙嗣，万万马虎不得！”

我怔住。

柳霜霜有孕了？

陆之珩的孩子，还是皇帝的？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跪地贺喜：

“恭喜太后，皇后娘娘是喜脉，已两月有余！”

太后大喜过望，赏赐如流水般抬进来。

柳霜霜靠在太后身边，手抚小腹，对我投来挑衅的一瞥。

我攥紧袖口。

两月那正是我腹中孩子出事的时候。

我面上不显，心里却觉得可笑。

陆之珩，你为了她的孩子，当掉了我们孩子的健康。

“太后娘娘，”我再次开口，“和离之事”

“此事容后再议。”太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霜妃有孕，是国之大喜，你莫要在此时添乱。退下吧。”

我被宫人请出长信宫。

回府的路上，轿子突然停下。

帘外传来陆之珩的声音：“棠棠。”

我掀帘，他站在轿外，官服都没换，显然是从宫里追出来的。

“你入宫为何不告诉我？”

“和离的事，你怎么敢惊动太后？”

“告诉你？”我笑了。

“告诉你，好让你再求太后，逼我给你心爱的女人安胎吗？”

他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霜霜有孕是喜事”

“是喜事。”我盯着他，“那我们的孩子呢？他死的不明不白，是不是也算喜事？”

他猛的抓住轿沿，指节发白：

“棠棠，我知道你恨我。但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情”

“不知情？”我甩开他的手。

“第八号当铺的契约，白纸黑字。受益人，柳霜霜。交换物，未出世孩子五年健康。陆之珩，你签下的字，画下的押，现在告诉我，你不知情？”

他浑身剧震，嘴唇颤抖。

我放下轿帘。

“三日后，我会派人送去和离书。你不签，我便去敲登闻鼓，状告当朝首辅谋害发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轿子重新抬起。

我听见他在身后嘶吼，声音被风吹散。

回到苏府，父亲已等在厅中。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眶通红：“棠棠，爹对不住你若当初不许你嫁他”

“爹。”我跪下，“女儿想回家。”

父亲老泪纵横，扶起我：

“好，回家。苏家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