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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俱惊。
“朕记得你不是跟徐家定了亲吗?”
我面不改色。
“回陛下,两月前已经退亲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难怪徐云澈跟蔺嘉佑闹掰了,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啊。”
“何止是夺妻,你忘了他们还是同科呢,结果一个中了探花一个落榜。”
“魏小姐眼光果然是狠辣。”
我的目光瞥见徐云澈。
他脸色煞白,死死盯着我。
幸好天子没有过多追究。
“你这桩婚事倒是定得更好,好了,玉真,不许再闹。”
一场风波就这样停息。
恩荣宴结束后,蔺嘉佑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出了皇宫,我总算忍不住,将他拉上马车。
“你故意的吧?”
方才情势危急,现下冷静了,我哪还想不清楚。
他开始装相:“你说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
“你跟公主争执的时候,早就看见我了,所以故意说已经定亲,好引导公主和天子质询。”
“你赌我会心软,是不是?”
他又装哑巴了。
我气得没法子了。
“算了,正好我也能借此摆脱徐云澈的纠缠,不算亏。”
我踹了他一脚。
“你滚吧。”
他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过两日,不,明日,我叫我爹娘来提亲。”
我没出声。
他下了马车。
不知为何又停下,掀起马车帘子。
“魏小姐,我知道你身边有很多选择,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论才学,论仕途,论我给你的未来,我都会做得比他们更好。”
我愣了愣。
次日,安国公府浩浩荡荡一行人就来提亲了。
对外只说是早换了庚帖,定了口头婚约,如今才走仪程。
我娘乐滋滋的。
她拿着那张聘礼单子笑个不停。
“这门婚事可比徐家的好多了,我女天生就是好命,非得嫁人中龙凤才行。”
我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
“娘,这些东西难道咱家很缺吗?”
她白了我一眼。
“你这也不感兴趣,那也不感兴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想起什么,她说:“你爹在书房考教小公爷学问呢,你去听听吧。”
我立即坐直。
这倒是有些意思。
我借着送茶水的由头,进了我爹的书房。
看他俩在清谈,便自然地坐在一边听。
兴许是见我来了不太习惯。
蔺嘉佑三寸不烂之舌,竟难得地卡壳了一下。
谈到尽兴,天竟已不知不觉黑了。
我爹执意留他吃晚饭。
去饭厅的路上,我主动开口。
“我记得你去庐州书院那一年,连四书五经都没翻过几页,如今居然长进了这么多。”
他轻描淡写道:“因为那时我才知道,不做好学问,是娶不到夫人的。”
若说徐云澈是朽木难雕。
蔺嘉佑就是孺子可教。
莫名的,我觉得这桩婚事倒也算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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