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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尘一路叽叽喳喳,拽着贺无尘进了隔了几条街的招商局。
比起贺无尘,贺知尘简直就是在招商局里长大的,没人不认识他。
于是,哥俩根本没费任何功夫就进了招商局的局长办公室。
招商局的老局长前几年被调任,林湘南就成了这里的一把手,工作干的风生水起,但招商局的办公处还是那间老院。
林湘南开会开的认真,压根没注意到小儿子又在和她耍滑头。
反倒是贺无尘,进了门便四处观察起来。
母亲不是流于形式的人,也从不追求奢靡之风。
办公室里摆设中规中矩,最多的就是书了。
“哥哥哥,你坐这儿,一会儿保管吓娘一跳,你猜她敢认不敢认?”
贺无尘没好气得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你平时也这么皮?”
贺知尘顿时想起哥哥在信中叮嘱自己的那些,心虚道:“我,我这不是……逗娘开心吗?”
贺无尘没理他,随手捡起桌上林湘南没看完的书看了起来。
贺知尘撇撇嘴,趴在桌子对面开始散发自己的十万个好奇心,“哥,你从哪儿来啊?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
“你这回回来还走吗?什么时候走?”
“怎么?这就嫌我了?”
贺知尘哀嚎一声,“哪能啊?你怎么净捡着这种问题回答?”
他捧着脸盯着贺无尘看个不停,奇怪道:“你真是我哥吗?怎么长成这样?”
贺无尘气笑了,“这样是什么样?”
“像爹,也不想爹,像娘,也不像娘。”
“怎么说?”
“爹往人前一站,谁都不敢说话,娘也是,眼睛一扫,所有人都怕她,你就……”贺知尘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反正就很奇怪。”
贺无尘浅笑一声,又拿书在他头上敲了一记,“父亲多久过来一次?”
“说不准。之前都是半个月左右来一次,偶尔能住个一两天,更多时候是我和娘回去看他。去年他升了副师,才过来得频繁了点。不过这样也不好,他每次过来,院里都有人叫他过去喝酒。不去就不给面子,去了……他也不想去。”
“怎么不出去住?”
“是我不想去,我……小伙伴都在大院里呢。”贺知尘声音越来越低,明显的底气不足,自然而然又挨了大哥一记冷眼。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一阵嘈杂。
贺知尘迅速往外瞟了一眼,跳起来把贺无尘按在椅子上,“坐好坐好坐好,马上就来了。”
“胡闹,跟我出去。”
“别啊大哥。”
兄弟俩你拉着我,我拉着你,但贺知尘的力气比贺无尘差远了,小孩一样被拎到了门口。
林湘南刚散了会,正和人边走边说,冷不丁自己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阳光普照,一高一矮两张相似的脸出现在面前。
不是贺文山,也没有他那样粗放的气质。
也不是贺修业,更不像他一身凌厉。
那人眉目清和,眼含浅笑,如润物无声的雨,穿过人群望向她,叫林湘南在这瞬间失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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