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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狗而已。
可姜家的人却已经乱了。
有人冲着受封台骂。
有人跪下来求地府重审。
有人哭自己死在鬼潮里的亲人。
原本喜气洋洋的受封大典,转眼成了讨债场。
姜晚晚站在阎罗殿门里,终于慌了。
因为台阶还在变黑。
她脚下的鬼火一点点暗下去。
那道由我爹娘献祭出来的虚假判纹,开始崩裂。
她尖叫:
“不!”
“我已经进阎罗殿了!”
“我是判官!”
我站起身。
酆都印在掌心转动。
“姜晚晚。”
“生死簿认因果。”
“不认爹娘偏心。”
“也不认偷来的笔。”
我抬手。
第二道骨头血光大盛。
“第二道。”
“归位。”
姜晚晚惨叫着从判官阶上跌下来。
阎罗殿鬼火彻底熄灭。
她重重摔在受封台上,满身是血。
刚才还夸她的族人,这会儿一个个往后退。
像怕沾上她的血。
姜晚晚抬头看他们。
眼神从惊恐变成怨毒。
“你们退什么?”
“刚才不是还说我是姜家的希望吗?”
没人敢接话。
那个孙儿死在北境鬼潮里的族老,忽然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还我孙儿命来!”
“我那孙儿才八十岁,刚能领阴差牌。”
“他死的时候还抱着判官殿发下来的新衣。”
“我们全族供着你五百年,原来你才是害死他们的祸根!”
这句话像点了火。
越来越多人站出来。
“我阿姐也死在那场鬼潮里!”
“我爹被恶鬼撕碎魂魄,连轮回都没赶上。”
“姜晚晚,你怎么有脸拿这个当判官?”
姜晚晚慌了一瞬。
她本能地去找谢无咎。
“无咎哥哥”
谢无咎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她,眼里再没有从前那点温柔。
姜晚晚急了,连滚带爬往他那边去。
“无咎哥哥,你别听他们胡说。”
“那些都是水镜,是姜梨做出来害我的。”
“你说过会信我的,你说过这世上只有你懂我。”
谢无咎低头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
那只手很白。
五百年前,他也见过另一只手。
血肉模糊,指甲全断,死死抓着他的衣摆。
“无咎,别剜了。”
“我求你。”
他当时怎么做的?
他掰开那只手。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然后剜下最后一块骨头。
谢无咎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一把钝刀剜开。
他后退一步。
姜晚晚的手落了空。
“当年,你真的想让她死在寒狱里?”
姜晚晚眼泪一下掉出来。
“我那时候害怕啊。”
“我怕她回来抢走你!”
“我怕所有人都说,我不如她!”
“我只是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坐在殿内,听得想笑。
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我的判官笔,我的未婚夫,我的爹娘,我的判官位。
到了她嘴里,都成了她想要的一点东西。
我娘终于爬起来,朝姜晚晚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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