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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战友,就连念念都跟我说你是骗子,可我偏不信。”
“我被我爸用皮带抽断两根肋骨,躺在军区医院还在喊着要娶你。”
男人声音嘶哑,双目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我被他的反应吓得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不是的,砚零,我妈妈她……”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他厉声打断我。
一把扯下军礼服的领带,狠狠摔在地上。
“你确定现在就要暴露你的真面目?”
“砚零,我一定会还你钱的,我打欠条!”
“不用了,”他冷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别演了,你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
他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新房里。
那是我们的新婚夜,我在客厅等到凌晨四点。
等来的却是被江念扶着回来的、醉得不省人事的他。
他脖子上的吻痕,在玄关的灯光下红得刺眼。
江念露出一个抱歉又无辜的笑容。
“嫂子,对不起,砚零哥把火都撒在我身上了。”
“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那时的我太年轻,只知道心脏像被攥成一团浸了冰水的破布,每跳一下都扯着疼。
怕他再误会,连他放在桌上的军官工资卡都不敢动。
那八十万,最后是他一个战友借给我的。
条件是陪他去军区招待所的酒局,喝够五杯高度白酒。
我在酒局上被灌到酒精中毒,吐得昏天黑地。
陆砚零凌晨赶来接我时,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一路无话,回到家才终于爆发。
“你知不知道我再晚去一步,你会被怎么样?”
“钱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你贱不贱啊!”
我坐在车上,被他羞辱得无地自容。
胃里翻江倒海,心却比胃更凉。
从那天起,“拜金女”就成了我撕不掉的标签。
他的战友调侃我,他从不解释,有时甚至会跟着笑。
后来母亲还是没能撑过去,在军区总医院与世长辞。
她去世那天,我崩溃地给陆砚零打电话,语无伦次。
他在指挥军事演习,直接挂了我的电话。
我又发了无数条语音,有解释,也有绝望的倾诉。
过了很久,手机震动,他转来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备注栏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节哀顺变”。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抖得不成样子,面如死灰。
那天之后,我和陆砚零成了法律上的夫妻,生活里的陌生人。
他不再回我任何文字消息。
只会用一个个一毛钱红包,一次次提醒我我的身份。
可奇怪的是,他从未提过离婚。
我从药房取了药,回到我们那个冰冷的家。
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胸腔的灼烧感开始变本加厉。
像有无数把小刀,从肺叶深处刮出来,割破气管和血管。
我抖着倒出止痛药,又吞了两片镇静剂。
药效发作得很快,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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