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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室里，气氛僵得让人喘不过气。

季明珩坐在我对面，很憔悴，眼眶深陷。

才两年，他看着老了很多。

他盯着我，嘴唇颤了颤，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季明珩的代理人将一叠财产转让协议推到桌子中央。

“夏女士，季先生愿意放弃婚内所有财产，净身出户。”

季明珩嗓子发哑：“我知道，你不要这些。”

“可我除了这些，已经没什么能给你了。”

我没看那份协议。

“调解员，我拒绝调解。”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看着季明珩，脸色很平静。

“季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对你的钱，没兴趣。”

“我们走正常程序，该分多少分多少。我不占你便宜，也不接受你的补偿。”

季明珩的脸色发灰。

他应该也明白了，我连让他赎罪的机会都不给。

文书正式生效。

三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门，走廊里空荡荡的。

季明珩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他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想完成昨晚短信里说的那个拥抱。

“念念”

他红着眼眶。

我停下了脚。

在他指尖刚要碰到我衣角时，我侧了下身子，躲开了。

他扑了个空，手停在了半空。

“季先生，还记得那天在展台上吗？”

两年前，我站在展台侧面，也是这样伸着手。

现在，换成季明珩了。

我看着他。

“我连手都伸好了，你越过了我。”

“有些拥抱，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季明珩停在半空的手垂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针眼和伤口的手指，蹲在地上哭了。

他那双手，以前只会签字，领奖，给别人戴绣囊，现在上面全是针孔。

可惜，他终于学会疼的时候，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京市博物院的领导打来催我行程的。

我接起电话：“王局，我马上就到机场。这次去巴黎的展出，我一定尽力。”

我挂断电话，踩着高跟鞋走向大门。

身后的哭声被玻璃门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