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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珩没有走。

他查到了我下榻的酒店，在零下十几度的门口等了一整夜。

当年某次展览，我也曾这样在场馆外等他三个小时，手里攥着他爱喝的热咖啡，最后咖啡凉透了，他才从通道出来，身边是宋锦华。

清晨，我走出电梯，准备去参加会议。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人影冲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是季明珩。

他烧得双颊发红，嘴唇干裂渗血，连站都站不稳。

他蹲在地上，还把那枚旧婚戒攥在掌心。

“念念，我不求你回头。”

“你能不能再骂我一句？”

“别这么平静，好不好？”

我看了他很久。

“季明珩，骂你的人，是还在乎你。”

“我不骂了。”

他伸手想拉我衣袖，在碰到前停住。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他眼眶赤红，眼泪流了出来。

“我都认错了！我名声毁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只要你回来！”

我没有躲。

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季明珩，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点都不伤心吗？”

我开口说道。

他僵住了，呆呆的看着我。

“因为当你在展台上越过我，把那个代表荣誉的绣囊挂在宋锦华脖子上的时候”

“那个爱你的夏念，就已经死了。”

“你现在求的，是一个死人。”

那两个字一出来，季明珩就没动静了。

他手一松，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跪在地上。

我从包里拿出公证过的起诉离婚副本，丢到他面前，文件散了一地。

“你不签字没关系，分居时间一到，判决书会自动生效。”

我说完就转身，季明珩在身后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停，也没有加快脚步。

有几个路过的同行正好看见，对着地上的季明珩指指点点。

季明珩在圈内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好几个文化机构都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几天后，他被朋友架回了老家。

他把自己关在曾经的主卧里。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件我不要的旧毛衣掉在床角。

季明珩抱着那件毛衣，把脸埋了进去。

靠在床角时，他盯着地板上空荡荡的衣柜缝隙，手里攥着一截断掉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