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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谢铮讨好地看向我,脸上带着病态的满足:
“她害我们变成这样,我也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把她的手脚都打断了!”
“小语,你满意吗?你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杀了她!”
说着,他就要去拿柜子上的水果刀。
“够了!”
我看着角落里疯了的宋轻轻,又看向轮椅上失去双腿的谢铮。
他们就向两条毒蛇,害人害己,互相啃食。
忽然,宋轻轻抬头看过来,那双涣散的眼睛突然有了焦点。
她发出沙哑尖锐的叫声:
“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国防科大的名额是我的,谢铮也是我的!”
话音未落,她猛地挣脱铁链,一把夺过谢铮手里的水果刀,冲向我。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刀尖扎向我心脏的瞬间,陆沉州伸手拉我。
但有人比他更快。
谢铮直接从轮椅上跌下来,扑在我身上,替我挡下了这一刀。
“扑哧”一声。
刀尖没入他的心脏,血溅了我一脸。
陆沉州趁机控制住宋轻轻。
她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尖叫:“都是你害了我,我要杀了你——”
谢铮倒在地上,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病号服。
“小语,对不起”
“我把我的命赔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
监护仪发出尖叫,医生护士冲进来,现场一片混乱。
我握住陆沉州的手,并肩走过长长的走廊,走进阳光里。
“走吧,下午还有课。”
毕业后,我留在了国防科大。
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前,我把父亲的那枚警号擦了又擦,庄重的别在左胸。
镜子前的女人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沉静,早已褪去了十八岁的稚嫩模样。
陆沉州倚在门边,笑着递给我一瓶水。
“紧张?”
“没有。”
“撒谎。”
我笑出声,心里的紧张一扫而空。
陆沉州总是能洞悉我的所以伪装。
他走过来,替我整理好领口,语气轻柔却严肃:
“江语,伯父要是看到你一定很欣慰。”
“他是英雄,你也是。”
我没说话,眼眶却热了。
这些年我问过自己很多次,什么是爱。
十八岁的我以为爱是无条件的追随,是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但后来我知道,那是执念,不是爱。
陆沉州教给我的,是另一种东西。
不是索取,不是捆绑,而是尊重、并肩。
任务圆满完成那天,我站在国旗下,陆沉州站在我身边。
操场上,新一批的学员在拼尽全力训练,热烈执着的模样一如我们当年。
“走吧。”
陆沉州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轮到你讲话了。”
“嗯。”
我站在国旗下,看向面前一张张年轻的脸: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
“命运可以被篡改,但骨子里的东西谁也夺不走!”
“穿上这身军装,是为了守护值得守护的人和事。这就是我选择的路,希望也是你们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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