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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儿子除了母乳什么都没吃过!”
周蓉的脸色比外甥身上的红疹还要难看。
婆婆愣了几秒,立刻指着医生破口大骂。
“你哪个医院的?胡说八道!”
“我们家孩子金贵得很,怎么可能乱喂东西!”
民警的表情严肃起来,社区工作人员也轻轻咳了一声。
“阿姨,我们昨天上门随访,好像看到您抱着孩子在抿汤。”
婆婆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我妈径直走向厨房,拎出一个还没倒干净的宝宝碗。
碗底残留着一层橘红色汤汁,小勺上还沾着碎末。
“这是什么?”我妈把碗举到婆婆面前。
那碗里是昨天周蓉吃剩的虾汤。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生看了一眼,语气更沉了。
“婴儿肠胃功能不健全,根本不能吃虾蟹这类高致敏食物!”
“更别说这种成人喝的油盐汤了!”
“我,我就是想给他开开荤,补补身子”
婆婆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
“就就抿了两口。”
周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哭喊起来。
“妈!你怎么能给我儿子喂这个!你害死我儿子了!”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都是你!你要不偷吃烧烤,我妈怎么会想着给孩子补身子!”
这一刻,我只觉得无比荒唐。
民警打断她们的闹剧,看向茶几上的协议和印泥。
拍照取证后,目光落在我被周铭攥得通红的手腕上。
“刚才谁在强迫你签字?”
婆婆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嘴脸。
“警察同志,这都是家务事。”
“她产后情绪不好,我们就是一家人在沟通。”
“商量?”我妈把我护到身后。
把我被烫伤贴的药膏,和周铭争执的录音一齐递给民警。
“打人、烫人、抢孩子、逼着签放弃财产和抚养权的协议。”
“你敢说,这也是商量?”
周铭的脸色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不敢相信我竟然留了这么多后手。
亲戚们的议论声开始变了风向。
从指责我嘴馋,变成了对婆婆和周蓉的窃窃私语。
“原来是自己喂了虾汤啊”
“这这也太糊涂了,三个月的孩子怎么能吃那个。”
“还逼人家签字,这事做得太难看了。”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
“我没法活了!我辛苦带孙子带外孙,到头来里外不是人啊!”
“警察欺负老人啦!”
周蓉也抱着孩子跟着哭,说我们全家都嫉妒她生了儿子。
就在一片混乱中,民警的视线转向周铭。
“孩子的出生证明和户口本,是谁拿走的?”
“现在,请马上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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