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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三亚的风带着海水的咸湿。
我走出机场大厅,阳光刺眼,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在海棠湾附近,我租了一间民宿。
房间虽然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推开木质的百叶窗,能看到成片的椰林在风中摇曳。
远处隐约还能听见海浪的翻滚声。
我打开行李箱,将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面。
箱子最底层压着一本笔记,那是我的调香笔记。
七年前我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调香师,拿过几个奖项,原本有着大好的前途。
但为了周远一句闻不了香精味,我放下了手里所有的滴管和试香纸。
把关于调香的所有东西都锁进了地下室。
我轻轻翻开笔记,纸页间还残留着当年的香气。
下午,我去了一趟当地的香料市场,顺便去营业厅把手机号换了个新的。
伴随着旧si卡被折断扔进垃圾桶,那根困住我七年的锁链也彻底断裂。
我穿梭在堆满肉桂、八角和各种干花的摊位间,挑拣着那些纯天然香料。
摊主是个热情的阿婆,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和我讨价还价。
“这批沉香木很好的,算你便宜点啦,阿妹?”
我笑着点头付了钱,这种烟火气的交流让人觉得踏实。
晚上我坐在民宿的阳台上,借着月光和海风,开始重新调配香水。
精油滴落,试纸在空气中挥发着前调。
那是柚子皮与苦橙交织的苦涩,就像我过去那荒唐而苦痛的七年。
而此刻,相隔几千公里的北方城市,周远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茶几上那杯玫瑰花茶因为放得太久,花瓣已经变色发霉。
姚莉穿着那件本属于我的真丝睡衣,端着一碗外卖送来的粥走到他面前。
“喝点粥吧周哥,你胃不好。”
周远看了一眼那碗皮蛋瘦肉粥。
他皱起眉头,胃里一阵恶心翻腾。
“我不吃葱花你不知道吗?”
姚莉愣了一下,委屈的咬着嘴唇。
“对不起周哥,我忘了。”
周远烦躁的扯扯领带,把碗推开。
“晚晚。”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他愣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以前只要他胃疼,不管多晚,我都会在厨房熬一锅白粥,把葱花挑的干干净净端到他手边。
周远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站起身推开卧室的门,衣柜里属于我的那半边空空荡荡。洗手台上我的牙刷不见了,甚至连阳台上种的那盆薄荷也枯死了。
他总算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真的走了。
姚莉在外面喊他。
“周哥你怎么了?”
周远没理她,大步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
他开车去了我老家破旧的家属院。
敲了半天门,对门邻居探出头。
“别敲了,苏家丫头好几年没回来过了!”
周远站在楼道里,脸色十分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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